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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泉律师电子商务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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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信息网络及知识产权专业领域资深律师。业务涉及商业地产,民航,企业商务法律事务,兼并收购,诉讼仲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外商投资,等。 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政策法律委员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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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大战功夫在诗外  

2012-02-07 18:04:01|  分类: 法律学术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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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大战,功夫在诗外

刘春泉 上海泛洋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陆游说:“汝果欲学诗,功夫在诗外”。这个道理,也许值得今天的视频行业仔细玩味。最近两年多以来,新媒体视频网站的正版与盗版纷争的口水战甚嚣尘上,诉讼战此起彼伏,好不热闹。版权价格从每集数百、数千元飙升到每集数万元甚至极端的每集已达百万元之巨,前后落差竟达上千倍,简直比离谱的房价涨得还快!此等惊叹之声,也是不绝于耳。

     其实,喧嚣之中,如果冷静下来思考,仍可以看出拿今天的版权价格与数年前的价格比较,其实并没有太大意义的。新闻以外的视频领域是市场化程度较高的行业,按照市场经济的规律,市场的价格发现功能决定了市场接受的就是合理的。所以,你嫌贵别人不嫌贵,那就无所谓贵与不贵,只要没有扭曲市场功能的力量,这种价格目前就只能由市场去发现和调节。反正,视频贵得让老百姓看不起的事情目前好像还没有听说过,就算有,大概也没有住不起房子那么严重吧?

   此外,因为宽带网速最近几年变化很大,网民人数变化很大,网络视频分流传统电视观众注意力的力度加剧,更重要的是,视频网站纷纷走向资本市场了,融资或者上市之后,虽然他们迄今为止还没有像其他互联网企业那样,寻找到自己除广告外的独特盈利模式,但毕竟是有钱了,有钱就可以加大在内容方面的投入,更何况,由于美国一些主要的知识产权权利人(主要是美国电影协会成员企业之类的跨国公司)的游说施加影响力,纽约纳斯达克等资本市场都加强了对中国企业的知识产权的合规性的审查要求,这种海外资本市场对内容正版化的压力,其对于促进正版化的作用,可能还大于中国司法诉讼中那点可怜的侵权赔偿金额的“威慑力”。所以,我曾说过中国视频网站的正版化提高,不全是市场自发行为或者迫于侵权赔偿的压力,而是为了符合资本市场的规则,进而好走向资本市场,谋求更大的收益。不信你看,某些靠播出盗版美剧起家的视频网站,如果不是想到美国资本市场上去抱回美钞,就凭每个案件最多则数万少则只有数百元的侵权赔偿,一个高管的收入也够赔好几年的了,还真会有谁舍得真金白银买版权吗?在这个意义上,是不是可以说,中国视频网站和IT行业,一定程度上来讲,其盗版的根源可以追溯到美国资本市场?若没有美国投资者对中国概念股的追捧,对中国某些IT企业的竞相追逐,导致他们股价高昂、财力雄厚,有足够的能力去游戏中国法律,那么,多年官司也打不死侵权商业行为——这样的事情存在的概率是不是会低一些?在宣传我们保护知识产权成就的电视新闻中,卖盗版的小贩能被判刑入狱,播出盗版视频、提供盗版音乐的网站,又有哪个网站的老板或者高管涉及或者说害怕过刑罚的风险?杭州那个老板是被抓了,且不说这是个大熊猫一般珍稀的个案,这个老板终归不过是个小老板,假如他成功走向了资本市场,也成了招商引资的座上宾,有专家替他祭起避风港的大旗开脱,还会不会遭此厄运?那恐怕就难说了。

     当盗版的控诉已经成为热点公共事件,手握话语权的作家群体兴冲冲与搜索引擎去谈判,结果也不过只见到了对方一个产品经理时,管中窥豹,版权在中国企业家心目中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有时我自己也很纳闷,为什么苹果这样在其本土市场不敢对知识产权有所懈怠的企业,在中国就敢对作家群体的起诉置若罔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橘生淮南为“橘”,淮北则为“枳”?

    视频网站沉溺于价格战,互相之间揭短、内讧,比拼盗版和官司缠身之际,有没有想过自己核心竞争力和定位究竟是做什么呢?内容提供商还是传统电视台那样的渠道运营商?在视频网站崛起之际,传统电视台凭着自己在广播电视网络通道的垄断地位优势,忽略了网络视频等新媒体对自己的威胁,但最近几年来,随着收视率的大幅度滑坡,电视媒体其实已经有了危机感,央视和上海文广等各自设立的新媒体子公司就是传统电视大鳄奋起直追的标志。如果说在新媒体崛起时靠的是内容来吸引和分流传统电视媒体作为主流传播通道的观众资源,那么在视频等新媒体自己也成为视频内容的传播通道之际,也想凭自己的“通道”优势去谋得商业利益吗?

   在一定的时间内,受众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所以传播媒介的竞争,就是争夺观众的注意力,而在不考虑软硬件大环境的情况下,竞争的优势应该取决于内容。获得观众注意力的,就将获得广告、电子商务等商业利益。这就是注意力经济的现实由来。

当电视不能互动时,新媒体的互动是优势,但当电视台也有自己的新媒体可以互动时,缺少电视这一仍居主流传播通道的新媒体,核心竞争力何在呢?有没有注意到在中国视频网站喧嚣着口水争夺之际,有人已经悄悄进行甚至或许已经完成了内容方面的版权布局?版权与专利不同,专利的注册与许可还可以有据可查,版权登记并非必须,就算别人已经悄然完成版权布局,也很可能我们还是浑然不知。这个问题引起我的警觉是前不久,一家据说是日资背景的国际风险投资企业控制的视频网站宣布垄断了未来三年的韩国主要电视内容的版权,这一消息似乎没有引起圈内足够的重视。在目前国内电视视频内容不算很景气,“哈日”“哈韩”之风仍旧在观众中有相当大的市场的情况下,这样的消息不知道是否应该让中国的视频产业圈产生一点危机感?在内容的上游,又有人可能可以掐住我们的脖子了,我们竟然还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吗?

 从中国DVD行业遭遇专利陷阱,盛极而衰,到目前的中国互联网视频网站面临的版权围城,中国企业为何总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呢?其实,这也不奇怪,整天忙于事务就未必能腾出时间思考和看清方向;当钱仍然好赚时,所谓未雨绸缪地谈危机,那不过是挂在口头的说辞,不会有多少企业真正重视,这大概也是柯达这样发明了数码相机,成就了别人却自掘坟墓的胶卷巨头,最近不得不申请破产保护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在内容生产方面,对体制的抱怨一直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抱怨体制似乎也不是出成果难的好藉口,到底是体制不好还是技不如人?抑或是急功近利?同样的电影体制并没有什么变化,前些年中国电影跌入谷底,这些年随着一些电影的崛起,中国电影虽然对外比不了好莱坞,但跟多年前的自己比,却也已经是天壤之别了。所以,“体制”至少不是唯一因素吧?既然改变不了,那么抱怨并不能让我们进步,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吧。

一部西游记,数百年来,其创意的生命力都长盛不衰,说明中国人并不缺少创新精神。但由此产生的经济效益,却似乎止步于广告费,版权费,而迪斯尼却有影视、乐园、书刊杂志,商品特许经营等,形成完整产业链,所以,我一直呼吁,用官方的语言来说,版权生态也是个“系统工程”,做内容要有吴承恩那样天才的创意艺术家,也要有精明的投资者和经纪人等商人,敬业的律师、会计师等中介机构,以及生产经销文化商品,衍生相关服务的中小商业群体,如果不注重建设创意产业的生态圈,就凭开几个重视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的会议,拨付一点扶持的产业基金,要想做成好莱坞那样影响全球的文化产业,那恐怕有点一厢情愿,痴人说梦了。

  读者反馈联系邮箱:springlawyer@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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