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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泉律师电子商务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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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信息网络及知识产权专业领域资深律师。业务涉及商业地产,民航,企业商务法律事务,兼并收购,诉讼仲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外商投资,等。 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政策法律委员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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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侵权官司还值得去打吗?  

2011-09-01 09:15:55|  分类: 责任公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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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第一案的启示

刘春泉 上海泛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据媒体报道,2010年5月25日,自当日下午3点左右开始,当前中国互联网圈内最有争议人物之一的大佬周鸿祎相继在新浪、搜狐、网易、腾讯等网站通过微博发表所谓“揭开金山公司画皮”的系列文章,对金山使用了“偷鸡摸狗”、“搞阴谋”、“作伪证”、“借刀杀人”、“暗地里搞动作”、“排挤”老员工、把金山称为“黑山”,金山公司认为周先生的上述微博明显带有侮辱、贬损性语言,严重侵害了名誉权和商业信誉,向法院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侵权成立,判令赔偿8万元,在新浪、搜狐、网易三大网站微博首页赔礼道歉,近日法院二审判决,减少赔偿为5万元。

虽然金山认为360董事长周鸿祎先生的上述微博导致金山股价大跌12%,市值蒸发6个亿。但判决的结果却只有区区数万元,不够金山付出的11万诉讼费,遑论律师费等其他开支。所以,这个案件判决一出,不免再次让人叹息在中国维权总是赢了官司输了钱,太不合算了。这样下去,若在中国遇到侵权,还有必要去打官司吗?

虽然在中国目前还没有采纳我们律师界一直在呼吁的对恶意侵权适用惩罚性赔偿的建议,但即使在目前法律框架下,遇到侵权官司也应该善用现有法律规则,而不应轻易向侵权者妥协。

比如在这个案件中,如果各位仔细研究,就会发现这个判决的看点其实不在于五万还是八万,这对于被告那样的控制着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大老板来说,几乎没什么分别。但是,注意到没有?媒体报道说法院判定周先生构成侵权,连续7天在新浪、搜狐、网易三大网站的微博首页刊发致歉声明。这个看起来似乎并不起眼的判决主文法律依据是充分的,在任何别的案件中也是可以复制的,但在具体怎么用,可能就是有区别的了。

笔者不知道新浪、搜狐和网易三大网站微博首页的广告目前的报价是多少,但根据经验瞎猜一下,三大门户的首页或者一个频道的首页广告,那大概是价格不菲的吧?所以这个判决的关键点可能已经不在于被告赔偿金是五万还是8万,而是在这些位置道歉广告是不是被告本人自己掏腰包来支付广告费?在三大门户的微博首页连续7天刊登道歉广告,用网络语言来说,“你懂的”。

不知道新浪、搜狐、网易三大门户网站会不会给周老板这个刊登道歉的广告免单或打个折?三大门户的老板们多为与周都是差不多时间创业的互联网老兵,也都修成正果在纳斯达克上市,所谓英雄爱好汉,大佬们大概会惺惺惜惺惺,不排除给个人情的可能。不过,别忘记了,三大门户可都是美国上市公司。不仅受中国法律约束,还要受美国法律制约,尤其是在美国证券市场,总有那么一批美国律师盯着上市公司,专门以起诉上市公司为业,所以,纵然老板们想给人情,在媒体冠以“微博第一案”的光环之下,以美国公司治理法律之威,恐怕也得先内部评估一下有无法律上麻烦要避嫌的风险。

当然,本案的被告身为IT业名人,身边高参也多,也不是没有办法规避掉这个广告费,比如,各平台的微博都尚未正式宣布商业化,以此免单可以名正言顺,或者把被告的道歉声明作为新闻,那也不用付钱了,因为中国是禁止有偿新闻的。这个案件的被告本身是名人,这个即将到来的道歉顶着“微博第一案”的盛名,放上微博首页新闻里大概也不为过。不过,按照通常的惯例来看,不信各位查查人民法院报和各地法制报,此类道歉声明那可都是要付费的,且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三大门户是不是愿意舍弃这个进帐的小单子,当事人如何执行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很快就会见分晓。

笔者与此次争端双方毫无瓜葛,讨论此事不在于案件本身,而是在于这个案件的启示意义。类似地,在许多知识产权侵权案件中,在目前的中国往往非常难以获得高额的赔偿金判决,但是,只要侵权成立,对于停止侵权的请求,则大部分情况下是必须依法予以支持的。对于一些制药厂或者其他项目来说,如果一个重大核心专利侵权成立,而又找不到替代技术方案,则停止侵权可能意味着项目必须下马,数千万的前期投入可能打了水漂,甚至工厂可能关闭。这样的后果比赔偿金的威慑力大多了。在国外,这种因为侵权官司输掉而工厂倒闭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连一些今天举世闻名的大型跨国公司历史上都曾有过惨痛教训,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重视知识产权,并且精通知识产权游戏规则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在现有法律和环境下,善用停止侵权等法律,才是真正震慑侵权行为的利器。

更正:

      微博第一案的判决书没有公开,昨天的评论是根据媒体的报道写的,现在经人看到我文章后私信告知,才知道法院没有判决被告在三大门户的微博首页道歉,而是在被告的个人微博首页道歉,文章有失严谨,特此更正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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