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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泉律师电子商务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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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信息网络及知识产权专业领域资深律师。业务涉及商业地产,民航,企业商务法律事务,兼并收购,诉讼仲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外商投资,等。 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政策法律委员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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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泉:人肉搜索就象毒树之花  

2008-07-22 21:28:06|  分类: 搜索营销专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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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肉搜索就象是毒树之花

                                                      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 刘春泉律师

   如果你爱他,把他放上网络人肉搜索,这样你可以知道他的一切;如果你恨他,把他放上人肉搜索,因为那是地狱。这是网上关于人肉搜索的一段名言。“人肉搜索事,尽在此言中”。

   中国最早关于人肉搜索的事件,一般认为是有人在网上张贴美女照片并声称是自己的女友,后来被网友搜索查证为微软的形象代言人陈自瑶,这件事被认为是最早的人肉搜索事件。最近几年,虐猫事件、铜须门事件、地震辽宁女子辱骂灾区人民事件,北京白领姜岩死亡博客事件等一系列人搜搜索事件把人肉搜索推向了网上舆论风暴的中心。不久前,姜岩死亡博客事件的人肉搜索受害人王菲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天涯等网站和发贴者承担法律责任,此案经媒体报道和法院网络直播专家研讨会,被称为中国人肉搜索第一案,再次掀起人肉搜索是非的争论。

    支持人肉搜索者的理由是人搜搜索的目的是正义。王菲案的被告律师抗辩理由也是王的行为应得到道德批评,故而不侵犯名誉权。但是,目的是正义的行为,并不能当然认为是正义和应当得到支持的。对犯罪嫌疑人施以肉刑,获得认罪的口供或者搜寻证据的线索,进而追查犯罪的证据,这即使在中国古代戏剧里,青天大老爷断案里面也是常见和合法的手段。只要判官不是故意或者特别糊涂,多数情况下,这种手段都是有效的,至少可以找到线索,顺藤摸瓜,找到证据。破案就像做数学难题,一旦知道了结果或者主要的步骤,再完成推理等举证,不会再是难事。因而,刑讯逼供在人类历史上相当长时间内是常用的破案手段。近代以来,由于人权思想和对刑讯逼供造成冤假错案的警醒,当代世界各国都已经明令禁止刑讯逼供。即使在刑讯逼供残留仍然厉害的地方,也没人敢公开承认刑讯逼供的事实。

    人肉搜索犹如毒树之花,看上去很美,但有悖程序正义。

    行为目的的正义不是行为本身违反正当程序的理由,刑讯逼供对于追求客观正义也是有用的,但是现代社会的警察不会也不敢以犯罪嫌疑人实施了犯罪所以才对他们“大刑伺候”。美国的辛普森案,多数人都相信他杀了人,但是正如很多美国人所言,“如果我是陪审团成员,我还是会判他罪名不成立”。这就是程序正义的威力,程序正义对于树立司法公信力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

      其次,人肉搜索容易演化成多数人的暴力。

     虽然在社会生活中,一般我们都会以民主的理由,要求尊重多数人的意见,但是并不代表多数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对的。多数人由于利益、轻信、被欺骗等原因对少数人施加暴力造成伤害的,不在少数。例如我国农村生产队常常对于已出嫁妇女不给田地,这就是一种多数人对少数人权益的侵犯。这一点,国外有学者已经有所研究。在相关的制度设计中,也应当防止多数人的暴力对少数人的“合法”伤害。在人肉搜索方面,由于并没有任何人对发出人肉搜索指令的内容甚至发贴者本人进行任何把关,这些内容的真实性乃至动机无法得到制度性的保证。如果信息有误,甚至完全是出于恶意,那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韩国曾经发生过一个时髦女郎乘地铁时宠物狗大便,该女士没有清理即下车。后这件事被手机偷拍后传到网上,恶评如潮。该女多次道歉仍无济于事,最后不堪压力自杀。这就是韩国至今仍然广为熟知的“狗屎女事件”。  

    “狗屎女”事件直接导致了韩国推行网络实名制。血的代价也对韩国网民进行了一次教育。我国也发生过多次人搜搜索伤及无辜的事件。例如,一未成年人在电视采访而说了一句“很黄很暴力”被恶搞和人肉搜索并暴露隐私,汶川地震后救灾时一官员因被爆出打人而被人肉搜索,后查明被指打人者当时根本不在事发现场,打人者另有其人,等。目前,我国的人肉搜索虽然热门事件总体来说还不能算多,但是相对而言,频度和网民的热情依然较高,连海外媒体都关注了,造成中国网络暴民的负面报道,另外一方面,可能也与我们的人肉搜索事件目前为止还没有象“狗屎女”事件那样的极端案例,网民没有像韩国网民那样痛定思痛,却仍津津乐道于正义的一面而忽略了吸取教训。

     虽然网民热衷于自己做侦探,为了正义而去进行人肉搜索,而且一旦有此类的热点事件,往往在网上一时间民怨沸腾,讨伐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但是在媒体问及一旦自己被人肉诉讼又当如何时,几乎所有的人都表示要诉诸法律,以求公道。这反映了网民典型的双面人格,即在网络的零容忍度和现实生活中的迥异。是一种典型的“别在自家门口综合症”的表现。

     在网上,只要不犯大法,一般没人来追究,由于是真实身份隐匿的陌生人社会,便无所顾忌通常的理性、风度、教养、礼貌等熟人社会给人留下印象的事情,于是,网上便会出现对作恶行为的零容忍度。不管大恶小恶,甚至不是恶,网民纯粹因为跟风也会起哄。至于这样做的后果,每个参与者都不会认为自己是作恶者。现实生活中对人的宽容、思考问题的理性等美德在人肉搜索时的网络世界里荡然无存。

    中国早有古训,“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没有因为刑讯逼供在多数情况下的目的和结果的正确性而认为其合法,对于人肉搜索我们也不能以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的眼光来看待。而应当考虑一下如果你有一天也不幸沦为人肉搜索的对象了呢?

   所谓“别在自家门口综合症”是美国的一种说法。比如在某个城市讨论要建一所监狱,全体市民一致公决赞成。但是在具体选址在何处,则每个地方的人都会找出理由来反对,甚至上街游行示威。监狱是要的,但是别建在我家门口。这被称为“别在自家门口综合症”。网民对于参加人肉搜索和成为人肉搜索的对象的态度,就是这种心理状态。所以,有人说,对付人肉搜索的支持者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让他成为人肉搜索的对象。亲身尝尝被人肉搜索的滋味,看你还是否支持?

    但是,暴徒可以随便开枪,警察开枪却必须写报告。就像我们不能以暴制暴一样,我们终究也不能以前述的方式去制约人肉搜索。由于法不责众,剩下来制度设计者的选择只能选择把责任压在网站和主要发贴者的身上。对不起,我们也只能根据结果倒推责任,如果你的发贴是揭发贪官、举报犯罪,这些犯罪行为可以阻却你行为的违法性;但是如果查证属实你的行为不是,那么就要承担对受害人造成伤害的法律后果。即使被搜索对象有违背道德的行为,那也不能成为网民攻击和伤害的理由。

    至于网站以海量内容无法监管而鸣冤叫屈的问题,其实,这个理由禁不起质问。同样的是海量内容,你看到哪个网站有名目张胆违反刑法的内容?客观上,网上的内容不是像某些网民认为的那样由于是虚拟世界无法查找,其实每个人的发言内容都可以追查,只不过多数情况下这样做不值得罢了。现在一些社区网站把人肉搜索当成了一种商业模式,至少也是借此吸引眼球,增加流量和用户黏度,在已经发生的人肉搜索事件中,相关网站的管理员的置顶推荐等行为直接推波助澜或者纵容了这些行为,故要求其担负监管责任,并不为过。至于网站如何监管的问题,这涉及到国内企业对法律专业复杂性的漠视和不尊重,比如,网站完全可以在论坛、注册协议等场合提请用户注意,加强提示,当然,如果实在不知具体如何操作,则不妨交给精于此道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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