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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泉律师电子商务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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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信息网络及知识产权专业领域资深律师。业务涉及商业地产,民航,企业商务法律事务,兼并收购,诉讼仲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外商投资,等。 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政策法律委员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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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集体谈判和集体劳动合同来化解飞行员的劳动争议  

2008-04-08 12:26:14|  分类: 责任公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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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刘春泉律师

本文发表于第一财经日报今天A7版

东方航空云南分公司十几架飞机集体因为“天气原因”返航,遭遇舆论一片谴责,暴露了几年来飞行员与航空公司的劳资争议已经上升到非常严重的地步。如果说公众出于对安全的担心有过激反应尚可理解的话,航空公司和民航局如还由此对飞行员课以重罚则无异于火上浇油,不利于问题的解决。

在开始出现飞行员流动的初期,由于民营航空公司刚刚出现,基本上是国有公司往民营公司的单向流动,航空公司曾经宣称飞行员是国有资产,流动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但是后来事实的发展,正如有的飞行员自己总结的,“天下乌鸦一般黑”,现如今民营航空公司也频频出现飞行员离职问题,同样遭遇公司扣留档案和设置重重障碍的问题。所谓国有资产流失的说法再没有人提了,但是航空公司采用拖延战术、天价索赔甚至拒绝执行法院判决的事情则是层出不穷,这一次不过是一次极端事件的表现。

有些飞行员以为民营企业待遇好,尊重人才,但是这两年来的实践证明,民营企业、外资背景的民航企业也不一定靠得住,承诺不兑现导致飞行员离职的已经屡见不鲜了。所以笔者对飞行员朋友说,凡是企业都难免屈从于资本意志,不管到哪里工作,务必签好你的劳动合同。好在目前的飞行人才短缺让你们还有点谈判的能力,等再过几年飞行人才培养跟上了,再谈条件就难了。

如果不是飞行员这个特殊职业所需要的人才培养周期长,成本高的特点,如果没有中国民航业这两年的大发展导致的人力资源需求,就不会有飞行员不惜以冒着被处罚风险而抗争的谈判资本,可是飞行员这个职业本身对身体素质和技能有极高的要求,本身又属于高危行业,从个人角度,谁不想趁年轻、健康的时候多打下一些经济基础?笔者认为,社会不但要重视飞行员作为特殊劳动者的职业责任,也应当正视飞行员作为普通劳动者的利益需要,不能仅仅要求他们确保安全却漠视他们要求提高待遇的正当诉求。

在目前法律体系下,飞行员应当积极争取使用集体谈判和集体签订劳动合同来争取劳资利益博弈的平衡。其实,为了解决劳动者与公司之间实际谈判地位不可能真正对等的问题,《劳动合同法》本身就包含了这样制度设计。当务之急是民航局应当督促各公司与飞行员谈判签订集体劳动合同,允许飞行员聘请律师参加与航空公司的集体合同谈判(2004年笔者代理飞行员与某航空公司提出谈判时,公司就曾拒绝见任何律师),要给飞行员通过正常渠道反映利益诉求给出渠道,防止再出现极端的或威胁安全的表达方式。

民航局应当尽快改变目前飞行档案、身体档案由航空公司保管的做法,允许飞行员自主设立飞行员协会,将飞行员的健康档案和飞行档案交由协会保管。飞行员复训和执照年检审验由协会进行,飞行员离职时,凭自己的执照到协会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飞行员协会应当对飞行员依法维权给予支持,但是对于采取非法或者极端的非正常手段的,则应该按照行业规范予以行业纪律处罚。这样也可以防止航空公司利益扣留身体和飞行档案,甚至拒绝执行判决之类的事件发生。

明明其他公司的航班都正常起降却说因为天气原因不能降落,东航云南分公司对此事的态度可能不仅仅是让人失望这么简单,这样的解释很可能要引起法律责任,因为天气是否符合飞行标准都是机场和气象部门可以查到的客观事实,一旦涉诉此种藉口无疑涉嫌欺诈,如果相关乘客要起诉的传闻属实东航恐怕难逃相应法律责任。

笔者在2006年的一篇文章中就曾提出,薪水并非飞行员与航空公司之间矛盾的唯一根源。因为从市场的角度来说,民营也罢,国有也罢,只要市场化,最终都会走向相对均衡,差别不会太大(因开航空公司的资本都是要赚钱的,成本太高谁也付不起)。但是企业更需要考虑的可能是企业文化,重视员工,让飞行员有归属感,等等。两年来待遇比某些国有公司更高一些的民营公司也屡屡出现离职现象,说明笔者的建议不无道理。

让飞行员有归属感,得益的还是航空公司:飞行航路和的高度选择,可能影响飞行耗油量:起降的轻重缓急,会让客舱内的旅客体验迥然不同;心情愉快、责任心强的飞行员较少发生安全问题,超时飞行、马虎大意的飞行员容易出现安全事故症候,甚至不排除人为因素导致不安全事件。

最后笔者想请谴责飞行员的人不要忘记,根据国际公约,机长对于航空的安全负有绝对责任,在你乘坐的航空器遭遇危险时,最后一个离开飞机的是他,在已经发生的空难不幸中,总有目击者眼看飞行员在危急时刻尽力将飞机避开人群密集地方的报道,就凭着一点,难道我们不该善待这些飞行员?(作者为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邮箱:Springlawyer#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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