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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泉律师电子商务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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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信息网络及知识产权专业领域资深律师。业务涉及商业地产,民航,企业商务法律事务,兼并收购,诉讼仲裁,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外商投资,等。 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政策法律委员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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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第一次”的状态  

2005-09-14 15:37:23|  分类: 随笔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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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legalinfo.gov.cn/moj/lsgzgzzds/2003-12/25/content_67052.htm
                   保持“第一次”的状态
此文原来发表在《法制日报》,当时本人在上海浩英所执业。
 
  律师工作多数时候是雷同的,一般只有第一次才使我们印象深刻。弹指间进入律师圈摸爬滚打四五年了,第一次以律师身份完全由自己独立操作的第一个案件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那是一件消费者权益纠纷。我的当事人在熟人处买了两台便宜的某某牌原装进口空调,发生故障维修时,才发现是假冒某某品牌的伪劣产品。因为我的当事人买空调是在存放一段时间后才安装的,拆封时没看到保修卡,只有说明书。当事人一直以为,出售空调的熟人是在商场租赁的柜台,有商场开具的购物发票就能证明买卖关系,商家不能抵赖。然而,商家在所开具的发票上只写了“SRK……”,没有写明某某牌字样。但是经过分析,空调内外包装、机身上有明显的某某牌商标,说明书也是某某空调的。我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线索,前往某某厂商在上海的指定代理商处,查明当时“SRK”系列仅此一家有这个型号。我判断,这个案子有胜诉的可能,于是接受委托,向法院起诉。为保证赢了官司能执行到钱,我们没把租赁柜台出售空调的经营企业作为被告,而是选择出租柜台、开发票的商场做被告。要求确认商场构成欺诈,退一赔一。
  因为我曾在法院实习时就见过真刀实枪的开庭,进入律师事务所后跟着老师也开过多次庭,所以坐在庭上时倒也坦然。然而,当我进门后才发现对方的代理律师居然是和我同一个所的,而且是带我的老师的老师时,心中不免惴惴不安。当时虽然律协还没有利益冲突的规则,但是我仍觉不妥。面对当事人对我的疑问,我尴尬地笑了笑,同时表明,我是受他委托独立工作的,没经他许可,不会私下与老律师讨论案情,更不会损害他的利益,当事人这才放心。
  庭审总体上还顺利。但我毕竟经验不足,在出示证据时,我没有马上说明证据证明的对象,法官几次不耐烦地催问“证明什么?”弄得我脸上发热。幸好对面的老律师是个满头银发的慈祥老人,他并没因此幸灾乐祸,我才松了一口气,很快稳定了情绪,调整好状态。
  后面的辩论中,虽然嘴上一口一个“对方代理人老师”,但在具体问题上我毫不相让,且针对被告、第三人(直接销售的柜台租赁者,当事人没告她,法院将其追加作为第三人)发言中的漏洞,迅速反击。
  法庭没有当庭判决,根据庭审情况我满以为胜券在握。但结果却出乎意料。法庭判令第三人退回货款,还扣除一大笔折旧费,被告不承担责任。当事人气得责问我这个律师是不是没学过法律?我不好说什么,只好马上写状子上诉。
  二审我吸取了教训,作了充分准备。被告除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没提出什么新的意见,第三人干脆没到庭。只有我详细陈述了我们的事实与理由,从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关于欺诈的认定到本案事实、证据,条分缕析,生怕有所遗漏。但是判决书下来一看,虽然改正了一审的部分错误,判令被告全额退款,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却没有支持我们提出的“退一赔一”中的“赔一”请求。当事人虽对我的工作表示认可,但对结果却大为不满。问我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我理解当事人花费时间精力没有取得理想结果的心情,其实我自己更恼火,二审时为了降低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我与当事人约定是风险收费,输了算我白干,但面对这样一个结果,虽然我认为赢了,但也只好对当事人说律师费就免了吧,没有能为您争取到理想的结果,我很抱歉。后来我还向检察院、上一级法院申诉过。但因案件太小,此案遂不了了之。
  今天再回过头来看这个案子,一方面觉得自己在第一次出庭时固然锐气可佳,庆幸没犯什么错误,但另一方面,当初自己在庭审风度、讯问的方式、证据组合的技巧等方面还是很欠火候的,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努力学习。
  做了几年律师,我感受最深的就是,做案子要尽量保持“第一次”的精神状态,在每一个案子里寻找新鲜之处,避免由于接触过多而逐渐麻木,只有时时保持新鲜感才会激励我们保持斗志,详尽分析,缜密筹划,周到准备,才不至于在法庭或者谈判桌上措手不及。法律界都公认做律师不能以成败论英雄,有时候虽然输了,但是证据组合巧妙,论证严密,风度不卑不亢,可能比稀里糊涂取得的胜利更能得到内行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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